《少年巴比伦》里的路小路是七十年代生人,七十年代最小的也已经三十而立了。我不知道三十啷当岁的人还会不会和女孩坐在上海的马路牙子上,给女孩讲自己二十啷当岁时候的故事。我的确曾经和女孩坐在马路牙子上,但不是在上海,讲的也不是我二十岁时候的故事,因为那时候我才十七八岁,说了些什么早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是夏天的晚上,在我们那个生活区最外围的防风林边上,我们坐在马路牙子上,应该有风吹过,路灯的光是橘黄色的,偶尔有中年妇女,老头老太太,小男孩小女孩经过。我总是会回想起这幅画面,稀松平常却又非常美好。

我们是小镇青年,不对,那个时候我们充其量是小镇青少年。《少年巴比伦》虽然讲得是七十年代生小镇青年路小路的故事,我读起来却难得的有共鸣。他的故事是九十年代初一个化工厂小混混的故事,而九十年代初我正成长于一个小小的石油城市,从我家走上几百米就是我父母工作的炼油厂,我父亲是工程师,母亲是化验室的化验员。据说我小时候还被蹲在痰盂上一边被工厂里的有毒气体毒害,一边皱着眉头注视着来来往往的工人,等着妈妈把我从痰盂上抱起来带我回家。我不知道大我六七岁的表哥是不是已经三十岁了,他曾经是不是小混混,但他肯定不是乖小孩,我小时候玩的比较疯的时候都是和他在一起,他带我钻过窑洞,我的脚后跟被沥青扎成的火把掉下来的油烫掉整整一块皮而浑然不知道疼,去西河坝烧土豆,挖个坑把土豆扔进去,盖起来上面点上火,好了之后扒开皮,上面洒上辣椒面和盐。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共鸣。路小路在工厂换灯泡,拧螺丝,调戏工厂里的小姑娘的时候,我正坐在课堂里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而当他到了三十岁的时候坐在马路牙子上给女文学青年讲述自己青葱岁月的时候,我已经结婚了。路小路二十岁的时候看起来实在是迷茫,基本上是在随波逐流,他臣服于生活又不甘臣服于生活。他最终离开了他的小城市,去了上海。但他是不是也同时告别了庸常的生活呢?可能这就是让我感到共鸣的地方。

星期天去植物园的时候,看到一群小朋友在COSPLAY,上图是其中一个小朋友。现在日本的动漫已经看得很少了,小朋友们自得其乐在扮什么,自然不知道。瞄了几眼就走了,当然如果是COS不知火舞,一定会多看几眼。所以,已经一只脚跨入欧吉桑阶层的我,以后还是去车展看美丽的车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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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春树的新长篇《1Q84》今年夏初出版,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会出中文版,估计至少年底了吧。和乔治·奥威尔的《1984》有什么关系么?在日文里9的发言恰好和英文Q的发音是一样的。谁知道呢?也许压根没什么关系。

《白夜行》严格来讲不能算是推理小说吧,因为真相在故事开始时已经摆在读者的眼前了,作者只不过是通过运用各式各样的人物来不停的补充细节,在阅读的过程中所要关心的也不在“是谁”、“怎么做的”,而是“为什么这样做”。整部小说的重心就是那一对小男孩和小女孩拉着手的剪纸,那是小男孩剪的。但到故事的最后,作者也没有给出一个饱含希望的答案。冰冷的转身是出于对牺牲者的爱和理解,还是已经丧失了爱的能力,不得而知。作者也没有给出一个最绝望的答案,恶行不是没来由的,我们所关心的为什么构成了对主角同情的基础。在豆瓣看本书的评论,尽管主角的恶已经到了难容于世的程度,但似乎很多人都暗自给故事的结局加了一笔,雪穗在冰冷转身的同时,其实已经泪流满面。

李普曼传

李普曼对一般人来说不是一个显赫的名字,但对于传媒从业人士来说比他显赫的名字恐怕不多。我读这本书,不是想看一个伟大的传媒人是怎样炼成的,只是想看看这本书如何影响了诸如吴晓波这样的作家,想看看它如何播下了梦想的种子。我从来没觉得一本书或者一个人能有播种梦想的能力,播种或有可能,但若是一片水泥地,那也是白搭吧。书太厚,慢慢读,边读变摘吧。

我们都成了精神上的移民。我们所有人都是工业世界中的移民,没有什么权威可以依赖。我们是背井离乡之人,刚刚到此不久,就成了爆发户。作为一个民族,我们身上带着所有粗俗不堪的特征,精神上是支离破碎。现代人在他的世界中立足未稳。这个世界很大。它的形迹到处可见:城市里的声色犬马,插科打诨的笑话,光怪陆离的美景,百老汇的传奇故事,有气无力的宗教牧师,残酷无情的成功标准,已经混乱不堪的贞操。我们向格拉泰姆求爱,为他死去活来。我们向风中的垃圾一般随风飘舞。我们的生活就是大量的感受。